子喧's profile在平淡的生活中 做个彩色的剪影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|
27/07/2007 如此这般 昨天,去图书大厦,逛了足足一个下午。每次休息都是这样,所以,妈总说我“你这一休息倒真像个休息的样子!看别人都挺忙的,在家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,你可真行,甩手掌柜! ……”
我这逛了一下午的战果就是,最终将几本好书一股脑的收入囊中。本来逛街的初衷,只是想买本书作为礼物,送给一个过生日的朋友而已。可当我再次检视自己的购物袋时,真是一身白毛儿汗哪!我这分明是借机,自己过了一把“血拼”的干瘾!平时,最爱藉着各种各样的借口逛街,尤其像给人买礼物什么的,那些自己喜欢但又觉得买来实在“奢侈”的东西。这里的“奢侈”我指得不是价钱上的,而是体积上的,特别是摆放在我那下不去脚,连人都快没地方儿搁的小屋里,可不是一种“奢侈”嘛! 想想我这个朋友缺什么呢?她好像什么也不缺,那就买本书给她呗,起码让她能在无聊的公车上,消磨掉个把钟头。其实,送别人书是件耗功夫的事,除非你之前就拜读过谁谁的大作,而且自己也力挺,那就比较有目的性了。可是我也很久没读过书了,有很长一段时间,当别人问及我的“枕边书”是什么的时候,我都哑口无言。所以,这种情况下选出的书,也多半是道听途说。到底什么样的书才合口味呢?我想,不用深奥的像虚渺的哲学,要有紧凑的故事情节,和比较深刻的内涵,并且具有一定的消遣性。 后来, 我为朋友选了一本外国畅销书《追风筝的人》,为自己选了《时间旅行者的妻子》,英文版的The Little Prince《小王子》,苏青的《歧路佳人》,沈从文的《边城》,还有一本励志类书籍。 再说说图书大厦里真是场面壮观,盛况空前,到处是席地而坐的人。看外国电视里,图书馆或拱桥边也竟是些席地而坐的阅读者或写生的人,每每看了只让我觉得浪漫和惬意。但令我十分不解的是,为什么同样的事儿,嫁接到中国就满不是那个样子了,而活像是北京站的前广场!看着乌秧乌秧的人,我郁闷的想:北京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的文学青年?当我挤过人群,抱着一摞书去结账,排队就排了半个小时,交完钱后,这满满的口袋,就是我满满的成就感。 我选了一本《时间旅行者的妻子》来读,故事是说的一个关于患有时间错位症的男人以及他的爱情。这个人经常会不自主地进入时空隧道,回到过去看小时候的自己,或者到未来看自己年老的却依然深爱着自己的妻子,而好多时候,这种时空旅行都会伴随着时明时灭的光影和背景,有时还会发生在掏钥匙开门的刹那。一开始读的时候,自己总是很难进入状态,于是不得不停下来,想象书中的细节,直至产生一种画面感,后来就渐渐适应了作者的叙事手法。 刚才上楼的时候,才真是夜半惊魂呢!我上到三楼,刚拐过楼梯,打算掏钥匙开门,猛然看到地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趴在那, “ 20/07/2007 兄弟的另一种诠释在别人的博客上有这样一篇文章,看完已经泪流满面了。其实大概猜到了这样的结局,因为想起一句话: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在…… 他出生的那年,计划生育抓得正严,村里有生二胎的人家,不是要躲到外地就是被罚款。只有他,是光明正大生下来的老二,并非家中有权有势,而是因为他的哥哥,先天性脑疾,俗话说,就是弱智。 母亲扬着手里一根小竹竿,对哥哥说,永远不许碰弟弟,记住没?因为担心他会伤害弟弟,父母更不许他进他们的房间,即使是吃饭,也让他单独在自己的小屋里吃。他经常偷偷蹲在父母的房门外向屋里望去,看到弟弟时,就笑得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 其实他很小的时候,也曾被深深疼爱过,只是当年龄相仿的孩子已经学会说话走路时,他却目光呆滞,讲不出一个字来。检查出是脑疾后,爷爷奶奶把怨气撒到母亲身上,母亲便把委屈强加给了他,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挨上一顿打。 有时,母亲在院子里抱着弟弟晒太阳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兴奋地想摸摸弟弟的脸蛋,母亲像逃避瘟疫一样抱着弟弟闪到一边,大声呵斥他,不许碰弟弟,你想把病传染给弟弟吗﹖ 一次,父母不在,他远远地看着姑姑怀里的弟弟,还是傻傻地笑,流着口水。姑姑心一酸,向他招手,说,来,摸摸弟弟的手。他却迅速地躲开,口齿不清,断断续续地说,不……不摸,传……传染…… 那天姑姑哭了。他伸手为姑姑擦眼泪,依旧在笑。 弟弟慢慢长大,已经牙牙学语,有几次,弟弟伸着胳膊,蹒跚着向他走过来,他兴奋得手舞足蹈,只是母亲总会慌忙跑过来,把弟弟抱开。 看着别的孩子手里拿着冰棒,他抿舔着唇,感到炎热而口渴。那些孩子说,你学狗在地上爬,就把冰棒给你。他学了,可他们并没有把冰棒给他,而是笑得前仰后合。 一向动作迟缓的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像疯了一样劈手就抢,那些孩子都吓呆了。他拿着冰棒高高低低地向家跑去,一路上,冰棒不断融化,待他跑回家时,就只剩下可怜的一点了。弟弟正在院子里玩,他趁着母亲没注意,把冰棒举到弟弟面前,说,吃,吃,弟吃。母亲只看着他拿着一根小木棍向弟弟比画,冲过来一把将他推开。他摔倒在地,仅剩的冰棒杆也掉在了地上,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,哇的一声哭了。 弟弟学会叫人了,可是从没人教他叫哥。他多希望,他能像所有的哥哥一样,被弟弟叫一声哥。为此,每当弟弟在院子里玩时,他就会在三米外的地方,吃力地大声喊,哥,哥。他想让弟弟听到,让弟弟学会叫他哥。一天,他继续喊着哥,哥时,母亲嚷他,一边玩去。这时,弟弟突然抬起头看着他,竟然清晰地叫了一声哥。他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,拍着巴掌跳起来,忽然跑过去,用力抱住弟弟,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到弟弟身上。 他是自小被别人喊着“傻子他弟”长大的,他对这个称谓憎恶至极。所以他看着总是对着他傻笑的哥哥,心中充满厌恶一次他又因为“傻子他弟”这个称呼和别人厮打了起来,他被那个同学压在身下,忽然对方的身体轻飘飘地离开了他,是哥哥。他从未见过哥哥使过这么大的力气,把那个男孩横空举起,摔在地上。男孩顿时在地上滚着喊疼。他害怕了,惹祸了,父亲一定会揍他的。那一刻他恨透了母亲,为什么生一个傻子给他当哥哥。他用力推了哥哥一把,气愤地吼,谁让你多管闲事,你这个傻子。哥哥被推得抵到树上,傻呆呆地看着他。那天,父亲让他和哥哥并排跪在地上,竹竿无情地落下来时,哥哥趴在了他的身上。忍痛颤抖着说,打,打我。 没几天,城里的亲戚带来了没见过的糖果,母亲分给他八块,留给哥哥三块,这样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,他理所当然地接受。次日清晨,哥哥在窗外敲着玻璃对他傻笑,踮着脚把一只手伸过来,脏兮兮的掌心里是两块糖。他愣了愣,没有接。哥哥再次伸手时,已变成三块糖。是哥哥仅有的三块糖,他含糊地说,吃,弟吃。不知为什么,这次他突然不想要,哥哥着急得跺着脚说不出话来,干脆把糖纸剥开,往他嘴里塞。当他吃下糖时,他清晰地看到哥哥眼里,流出了泪水。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,父母乐得合不拢嘴,哥哥也高兴得又蹦又跳。其实哥哥并不明白什么是大学,但是他知道,弟弟给家里争了气,现在再也没有人叫他傻子,而是叫他“君旺他哥”。他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,哥哥还是不肯进他的屋子,而是在窗外给他一个花布包,他打开,竟是几套新衣服。都是几年前姑姑给他们哥俩做的,或者是城里姨妈送的。原来,这么多年,哥哥一直都没有穿过新衣服。可是,他以及父母,却从未注意过。此刻,他才发现,哥哥穿在身上的衣服磨破了边,裤子短得吊在腿上,滑稽得像个小丑。他鼻子微微发酸,这么多年,除了儿时的厌恶,和长大后的忽视外,他还给过哥哥什么呢﹖ 哥哥还是多年前傻笑的模样,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期待,他知道那期待是什么。尽管哥哥不知道他在不断地长高,不知道衣服的款式也旧得他无法穿出门。但他还是假装收下了衣服,高兴地在身上比量,问,哥,好看不﹖哥哥很用力地点头,笑的时候嘴巴咧得很大。 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,“兄弟”。他指着“兄”字对哥哥说,这个字读兄,兄就是哥哥,又指着“弟”字,这个字读弟,弟弟就是我。“兄弟”的意思就是先有哥哥,才有弟弟,没有你,就没有我。 那天,他反复地教,哥哥就是坚持读那两个字为“弟兄”,间断却很坚决地读,弟,兄。走出哥哥房门时,他哭 了,哥哥那是在告诉他,哥哥心中,弟弟永远是第一位的,没有弟,就没有兄。 对一个农村孩子而言,大学生活显得分外精彩,他几乎忘记了还有个患脑疾的哥哥。那次母亲在邮局给他打电话时,哥哥同去。母亲絮叨地说了很多后,末了,母亲说,跟你哥也说几句吧。哥哥接过电话后,许久许久没有声音,又是母亲接过来,说,挂了吧,你哥哭了,他在胸口比画着,意思是他想你。 他本想让母亲再把电话给哥哥,他想告诉哥哥,等他回去,教他写字,给他带只有城里才有的糖果和点心,可是,他张了张嘴,却应了句,那就挂了吧。因为他看到寝室同学好奇的目光,他不想让他们知道,他有一个傻哥哥。 暑假,他买了糖果和点心,路上,他塞了一块糖在嘴里,忽然想起儿时,哥哥强行塞进他嘴里的糖,喉头发紧,糖在嘴里,泛着微微的苦涩。 第一次,他回到家就找哥哥,满院子地喊,哥,哥,我回来了,看我给你带什么了。只是,他再也没找到那个只会对着他傻笑的哥哥,那个年近三十了还穿着吊腿裤子的哥哥。父亲老泪纵横,艰难地告诉他,一个月前,你哥下河去救溺水的孩子,他自己也不会游泳啊,把孩子推上来,他就没能上来……父亲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着说,我们欠那孩子的太多了! 他一个人坐在河边,对哥哥的记忆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地闪现着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,上边写着“兄弟”,那是他的字;下边是歪歪扭扭不容易辨认的两个字,只有他能看得出,是哥哥写的——弟兄。 |
|
|